翌日清晨,下了小雨。窗外灰蓝,云层压得低低的,偶尔一滴雨砸在窗沿上,声音轻却清晰。谢安琪醒得比郑禹胜早,披了件毛衣,赤脚走到落地窗边。城市还在沉睡,高楼在雾气中沉默无声。她手握着咖啡杯,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她忽然想到,这种生活并不华丽,也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节点。但正因如此,才让人愿意反复走进来,厨房的灯亮起来时,她听到他走出来,低声问:“你不冷?”

“下雨了。”

“今天你不用出门?”

“剪辑室约的是下午。”

他在她背后停下,看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栋旧楼的天台上。

“你在看什么?”

“那栋楼好像也有个屋塔房。”

“你想回去?”

她摇头:“不是想回,是觉得我们好像从来没离开过。”

郑禹胜没说话,只伸手搭上谢安琪的肩。

“我以为你最怕下雨天。但现在觉得,还挺喜欢。”

两人一起坐在窗前那张靠窗的长沙发上,听雨滴敲窗,看风掀动阳台植物的枝叶,没有特别的对话,也没有计划接下来的生活,郑禹胜伸手拿过她腿上的薄毯,小心地帮她盖好。

“你太安静的时候,我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