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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点,电影还没结束,但谢安琪忽然抬手按了暂停,屏幕停在男主独白的一帧,他面朝夜空,眼中有光。

郑禹胜看着她:“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轻轻将遥控器放下,抱膝坐在沙发一角,过了很久,她问:“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像……一个平行剧本。”

“什么意思?”

“像两个版本的人,在一个屋塔房里生活。我们说的话、做的饭、走的路都一样,但彼此心里知道这不是同一个时间。”

郑禹胜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还在想‘那一条线’吗?”

她点头。

“你怕我不记得你?”

“不。”她摇头,“我怕我记得的你,不再记得我。”

郑禹胜听懂了,那不是怀疑,而是哀伤,他靠近了一点:“你想知道我记得多少,或者说未来的我记着多少?对吗?”

谢安琪没有动,他没有直接说我记得,也没有说我不记得,而是轻声问:“你还记得我在便利店门口等你的那晚吗?”

“你没说过。”

“你没问。”

“那你等我做什么?”

“我想看你,是不是和梦里一样会回头。”

“我回头了吗?”

他点头。

“你当时怎么想?”

“我以为那一刻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可其实不是。”

“你知道。”

“我那天装作不认识你。”

“我也是。”他们忽然都笑了,苦涩,但真诚。

“那天之后,我做了一个梦。”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