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路径,我不走就成不了我。”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自己决定。”

谢安琪沉默了,窗外风吹进来,把便利贴从冰箱门上吹落,她俯身捡起,却觉得手指发抖,他继续说:“你总是先知道剧情,又想不让我察觉。可你演得没那么好。”

这句话不重,却让她觉得自己像一页剧本边缘,正被剪刀小心翼翼地裁掉。谢安琪坐在床边,灯还没关。

郑禹胜在电话那端说:“我不是不想你留下来。我只是怕你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你知道我会红,会出名,会变成你愿意守护的那种人。”

谢安琪轻声说:“可我也怕你只爱那个未来的我。”或者说也害怕未来的那个他其实也并不爱她。

“我现在不爱你吗?”

谢安琪没回答,郑禹胜问:“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在你时间线里只是过客。”

“你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你记得?”

郑禹胜没有回话,而谢安琪终于明白了,他不说,是怕她确认这一切是重演,而他,只是她重返的某一幕。

……

这晚通话没有道别。她挂掉那一刻,眼睛干得像过曝的底片,什么也冲不出来。他坐在化妆车后排,一只手握着手机,背后是灯塔模型的道具和假海景幕布。

这一夜,他们说了最多话。却也第一次,没有任何一句话留下回声。凌晨两点,她发了条消息:“你慢慢决定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