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愿意一大早陪你走过菜市场,回家还给你切葱花。”谢安琪没说话,只把手里的锅铲递给他:“那你也来切一次。”

郑禹胜乖乖接过,她站在一旁,看他一板一眼地对着菜板,仿佛正在“修补自己的某一部分人生经验”。

……

饭快吃完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一位住在隔壁新来的太太,手里提着刚做好的芝士年糕,说是“多了两块,送你们尝尝”,谢安琪赶紧接过,弯腰鞠了一躬:“谢谢您!”

那位太太看着她笑了笑,又瞥了郑禹胜一眼:“你们……是新搬来的小夫妻?”谢安琪愣了一秒。郑禹胜笑了,点头也不点头:“差不多。”

“唉哟,小房子住着最亲切,两个人就要像你们这样。”

老人家说完挥挥手离开了。谢安琪站在原地,手里的年糕还冒着热气。她回头看郑禹胜,他正低头收拾碗筷,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刚才是默认了?”

“我只是怕她尴尬。”

“那你会不会对每个阿姨都说‘差不多’?”

郑禹胜转过头,笑得一脸无辜:“我只说一次。以后如果你允许,我可以说‘是’。”谢安琪心口像是被年糕那股甜香烫了一下,没接话,只默默拆开包装,小口咬了一口。

……

饭后两人并排在楼顶晒衣服。风很大,衣物被风吹得一边卷起,一边在空中扭着身子。谢安琪拿了衣夹压住角,郑禹胜站在她身边,撑着一只木衣杆帮她撑起来。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晾衣服?”

“我家以前在乡下,衣服都用绳子拉两棵树晾。”

“你家在南道?”

“庆尚北道,蔚山。”

“那你第一次来首尔是什么时候?”

“初中毕业,我一个人背着袋子来的。”他顿了顿,“住在半地下。”

“现在你在屋塔房了。”她看着他说。

“那是因为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