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记得的,是一个你自己都不再想成为的你。”

她忽然鼻子有点发酸。

“我没有变。”她说,“只是有时候太害怕自己会变。”

他点头:“那我们就现在记。”

谢安琪低头笑了一下,眼眶却还是红了,他看她笑,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耳边的头发,把那缕湿发捻到她耳后。

这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怕弄碎什么,她没躲。

“你刚才说留下,是认真的吗?”他问。

她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这个回去,是指回到她原本的时间线里。

“那你就别回去。”

“你不问我是哪来的?”

“我怕我问了你就走了。”

谢安琪吸了吸鼻子,语气低下去:“那你还会问我是谁吗?”

“不会。”他说,“你是你。”

他们坐回到沙发边,她披着毯子,他坐在她右边,两人各自喝着快要冷掉的热水。

“其实我们也没有真正开始过什么。”谢安琪说,“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该结束的理由’。”

郑禹胜看着她,不说话。

“但我现在才想开始。”她说,“从这一刻开始,不管你记得哪个我,我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