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采访?”

“可以改。”

他这才看她一眼。

她笑着说:“我又不是对你没好奇心。”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只是轻轻合上了饭盒。

屋外的风吹动他们之间那道门缝,像一只透明的手,从过去慢慢伸到现在。

……

他出门那会儿,阳光刚好斜照进屋塔房楼道。谢安琪站在窗边,看着他穿着干净的白t、牛仔裤,背着画册和文件夹,一步步走下去。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个脚印都像印在她眼前。

他没回头,她也没叫他,谢安琪知道这种时候,回头会让人更紧张。她也相信他不需要鼓励,只需要有人在——哪怕只是站在窗口不出声地看。

郑禹胜走出胡同的那一刻,风吹起他t恤的衣角。她抓着窗框的手收紧了一点。

“加油。”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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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谢安琪原定的采访取消了,她没立刻联系其他人安排,而是一个人去了东桥市场。那里有家她一直想拍的老唱片店,老板年纪大,店里堆满了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黑胶唱片,味道很重。

她在店里拍了三段短视频,还录下了老板调音头时的“哔哔”声,她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现场声和构图上,可心思还是游移。

谢安琪总觉得,在城市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她在意的人,正独自穿过一个不属于他、但他想试着去触碰的世界。那是一种莫名的连接感,不强,但持续,像是低频的呼叫,一直在耳朵后面悄悄震动。

下午五点半,谢安琪刚回到屋塔房。一上楼,就看见郑禹胜站在天台,背对她,双手撑在水泥墙上,整个人像在等风穿透身体。

她走过去:“回来多久了?”

他没转头:“十分钟。”

“试镜还好?”

“还行。”

“你不打算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