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他们之间撑着一道薄膜。
“我有时候分不清你是来找我,还是来证明你可以来。”
“你每次都记得我,可你也总想回到比现在更早的那个我。”
“那我怎么办?”
“我只活在一次人生里。”他说,“你来得太多次了。”
谢安琪眼眶有点热。
“那你恨我吗?”
郑禹胜沉默了一下。
“不。”他说,“我只是不敢再问你是不是这次真的想留下,而且我是爱你的。”
谢安琪眼前开始泛白光,整个摄影棚像被阳光吞掉,轮廓逐渐模糊,她最后看见他抬头,站在光里,像是在等一个不再醒来的重逢。
然后她醒了。
耳边只有窗外屋顶雨滴砸在塑料棚上的声音,啪、啪、啪。
现实又冷又静,她躺在床上很久,才敢动手指。
……
谢安琪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帘边透着一丝灰白,空气里浮着早晨最安静的一道温度,还未热,还不凉,只是一种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钝。
她躺着没动,头发枕得有点乱,手指轻轻拂过胸口。
那里刚才在梦里疼过。
疼的不是一句话,不是拥抱被拒,而是他说“你每次都不一样”的那种无力感。
谢安琪知道他不是指责,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一次的她,还会不会留下。
而谢安琪自己,自己也不知道。
她想留下,可她还不能确定这个“现在”到底是不是他会选择她的那一个版本。
谢安琪坐起身,翻开枕边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