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琪想了想,说:“我刚好也没事,要不要去街口那边走一圈?顺便买点水果。”

他停了一下。

“走吧。”她说,“不当饭后散步,就当我需要人帮我提东西。”

郑禹胜终于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出楼门,胡同还带着热气,脚底踩上去有点黏。墙边几株被水浇湿的薄荷长得疯,一些小叶子顺着墙角爬到砖缝里。

灯还没全亮,天空呈现一种过渡色——不是蓝,也不是灰,是那种城市傍晚才有的钝钝的温色,带点蓝调的色感。

她走在前头,他在半步之外跟着,鞋底踩在水泥路面,发出轻响。风吹起谢安琪的衬衫后摆,他忽然开口:“刚刚你在听我拉琴?”

她没回头:“有点吵?”

“没有。”

谢安琪转头看他:“你也不怕扰民啊。”

“隔音差,不想让人听见,就不拉了。”

她轻笑:“那你今天是想让我听见?”

郑禹胜没回答。

她没再追问,继续往前走,嘴角却有点压不住。

……

水果店在前街的拐角,老板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先生,总爱在傍晚把音响搬出来放八十年代的老歌。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放着李文世的《》,音色沙哑,歌词像是从电线杆上顺下来的。

老板戴着白手套,一边削桃子一边唱,切下的果肉落进水桶里,冒出细小的泡。谢安琪蹲在摊位前挑苹果,手指碰到一颗软的,她皱眉放下。

“这种别拿,容易烂。”谢安琪说。

郑禹胜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挑水果的手:“你很会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