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他左后方半步远,雨后的风带着冷,吹过巷子尽头的铁皮屋檐时发出呼哨一样的回音。几只湿漉漉的猫趴在纸箱里,眯着眼盯着他们经过。

她忽然问:“你真的非得去吗?”

郑禹胜没有回头,只说:“我不想欠那边人情。”

她没再劝。只是听见他下一句话。

“你要是不想陪,就回去吧。”

这句像是挡风的一把伞,薄,却足够直。

她没接,继续跟着。

风吹过他身后,她忽然发现——他肩膀比她想象的更薄一点,不是骨感,而是一种撑得住苦日子但不声张的瘦。

……

咖啡店是他晚上兼职的小店,在一条旧胡同里,没有招牌,玻璃门贴着手写菜单,用蓝色油性笔写的。

他开门进去时,店里没人。只有一架中提琴立在角落的架子上,靠着一把椅子放着备用琴弓。

谢安琪跟进去,看了那琴一眼。

“你弹这个?”

“有时候。”

“什么时候学的?”

他把围裙挂好,靠在吧台边,语气淡淡:“很小的时候,后来停了。”

“为什么?”

“搬家了。”他说,“那边没声音。”

她没懂,但也没问,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落回那把琴上。它木色深,琴颈打了蜡,细节擦得很亮,看得出有人定期保养。

“你还拉吗?”

“偶尔。”他看着她,“你想听?”

她点头,他走过去,把琴扶正,抬起琴弓的时候手腕极稳,指节扣弦,姿势熟练得像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