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剪到一半,电话响了。

是便利店公共电话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秒才接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你是住屋塔房的谢小姐吧?那个……禹胜刚刚在店里晕倒了。是低血糖。他让我们通知你。”

谢安琪顿了一下,放下耳机,站起来。她没多问,只带了钱包和外套,快步下楼。

楼道潮湿,一步踩下去,鞋底像在叫人快一点。她到便利店时,他正坐在货柜后面的塑料凳上,低着头喝糖水。帽子摘了,头发黏在额前,脖子上的血管还在跳。

郑禹胜听见她进来,没抬头:“不是说了不用叫你。”

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你都晕倒了,你还有什么决定权?”

郑禹胜笑了一下,不重:“没晕,就是蹲久了站起来快了点。”

谢安琪转头看店员:“他是不是脸都白了?”

女店员点点头:“他平时不这样。今天早上说胃疼,我们让他歇一歇。”

她叹了口气,从柜台后面拿了块毛巾,蘸了热水,递过去。

“擦擦额头。”她语气平静,“你现在还要去咖啡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接过毛巾,抬起眼,看着她,嗓子有点哑:“能不去吗?”

她没说话,雨停了,窗外亮了一点,落地风铃又响了。

咖啡店不远,步行十五分钟,两人没说话,胡同里水迹还未干,鞋底踩在上面发出湿软的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