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为什么?”

“你身上的东西太新。”

“什么?”

“你笔袋、包,还有那支录音笔。”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是这个街区能有的。”

她嘴唇动了动,没回答,他没逼问,只是抬手指了指她的屋塔房方向:“你那个门,晚上别锁得太死。”

她皱眉:“怕什么?”

“怕火灾,怕煤气。”他垂眼,“也怕有人逃不出去。”

她听完这句,一时说不出话,他低头剥开香蕉皮,一口咬掉一半,转头就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一点点沉进阳光斑驳的街角。

她忽然意识到,这种话,只有住过这里很久,或者见过人从这里消失的人,才会说。

……

那天晚上,她在笔记上写:“郑禹胜这个人,好像是一层不发光的箔纸——不发热,却能反射别人所有情绪。”她本想写完就睡,却又停笔加了一句:“但我也开始有点怕他——怕他太安静,怕他看穿我。”

她靠在墙角睡着时,录音笔没关,笔记灯也没关。电量用尽时发出一声轻响,把她从半梦半醒里惊回。

她坐起来,看见桌上多了一瓶水。是刚放上去的。

因为瓶身还有未散的水珠。她愣了两秒,走到门口开了一条缝,没人。

只是楼梯转角的那盏灯还亮着,亮得像有人刚经过。她站在门后,没说话。

也没追出去,她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