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这家公司第三周了。
除了入职第一天的“冷场面试”之外,她再没和郑禹胜正面交谈过。但他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四楼,开会、审片、陪客户,甚至偶尔在办公区的长桌旁安静看一份文案。
他没有特权式的靠近她。
但他总是在“刚好路过”、“恰好帮她拿文件”或者“无意中送外卖”中出现。
比如前天中午。
外卖小哥走错楼,她正焦急打电话,他却从电梯里走出来,顺手递来那份纸袋饭。
“你是不是饿了?早上出门忘了带饭卡。”
他说得自然又贴心,仿佛他们住在一起一样。
谢安琪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谢谢,默默把饭接过。
郑禹胜却站着没走。
“你昨天笔记写得不错,‘镜头与情绪同步’那句我很喜欢。”他说完这句,又顿了下,“是你写的吧?”
谢安琪低头:“是。”
“那你喜欢哪部戏的镜头最动人?”
她抬眸,语气不快不慢:“你演的那部《日落》,第52分钟,海边日出那一段。”(瞎编的电影)
郑禹胜怔了怔。
那是他成名之前拍的独立文艺片,极冷门。她能说出那一段,说明看得很认真。
“那段拍得太冷了,”他说,“我当时是真的发烧,在海边站了两个小时。”
“你看起来不冷。”她轻声道,“镜头里你背着光,眼神很温。”
他望着她,忽然低笑一声:“谢安琪,我很难不误会你对我有感觉。”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饭。
那口饭很咸,像她强行压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