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苞师父给的题目是《论四端》。
这涉及儒家人性论,对永琏这么大的孩子,确实很难写出深度。
乾隆就提笔给儿子列了个大纲,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给他讲古人对这段的注解。
讲了会儿文章,乾隆心情也平复不少,就问永琏:“第三期《国朝新闻》要登朕的哪首诗?”
永琏忙道:“您定。”
“就选朕的《皇祖恩赐御笔感赋》”乾隆道:“亭俯玻璃荷芰芳,孙枝获侍圣人旁。寸心已觉趋陪幸,尺幅曾颁翰墨光。羲画轩书叨赐屡,玉函金笥贮恩长。只今空对宸章丽,瞻仰徒回九曲肠。”
他知道皇玛法给弘晳赏赐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可那又怎样?弘晳他今天能向全天下人炫耀祖孙情吗?
弘晳就算真去显摆,别人也不会信,你皇玛法疼你,怎么没让你当皇帝啊?
但他弘历可以,他要让天下读书人都知道皇玛法最疼爱的皇孙是他。
哪怕这其中有水分,但在别人眼中也是一段佳话。弘晳那是真的,但在别人眼中也只是笑话。
永琏听汗阿玛念完整首诗,不由道:“哇!乌库玛法一定很喜欢您!”
乾隆笑起来,是他想要的效果。“你别羡慕,你皇玛法对你也好。”
永琏哼了声:“可是皇玛法没有给我赐过笔。”
乾隆在儿子小胖手上拍了下,“你皇玛法在的时候,你都还没正式学写字,要什么笔?”
永琏嘿嘿笑,汗阿玛还愿意在报纸上发表诗作就好。
这时候就显出自信的好处了。
不过永琏还是尽量避免弘晓、允禧等宗室的诗被拿来和汗阿玛的诗比较,万一汗阿玛哪天想找这些人麻烦,这就成了把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