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听傅恒说,这其中大部分是搬去城外的旗人,或者旗下包衣。乾隆的火气才真正窜起来。

他登基后还特地命人调查各旗没有房屋居住的旗人,分给他们房舍。家中贫困的,还给他们分了钱粮。

谁能想到这些人放着朝廷给的房子不住,住到外城去欺压民人百姓?

傅恒把几条街上地头蛇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和他们相熟的官差有的能打听出来,有的小贩们也不知道,

“这还只是南城的几条街巷,其他地方或许也有。”

傅恒听过不少旗民之间的矛盾,民人提起旗人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又反感又害怕,之前他还不能理解,这回算是体会到了。

旗人这样目无法度,肆意妄为,民人对他们能有好印象才是奇怪。

乾隆喜欢汉人的文化艺术,却也很注重满汉之别,旗人受到优待是应该的,身份比民人尊贵也没什么不对,但与此同时,旗人要有旗人的风骨气度,怎么能去当欺压小摊贩的地皮流氓?

这是在丢满人的脸,丢朝廷的脸啊!

“此事你不必管了,朕亲自过问。”乾隆说着就吩咐太监传召步军统领鄂善。

过年其他部院衙门放假,步军统领衙门是不放假的。

傅恒无官无职,自然不好插手这件事,将几个小贩的住址写下来后便欲告退向皇后请安。

乾隆点点头,“这件事不要告诉皇后和永琏。”天子脚下出这种事,显得他这个皇帝很无能,乾隆可不想让妻儿知道这些。

傅恒应是,见了姐姐,只说自己帮着二阿哥问价,不但认识了三教九流的人,还吃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