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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抱着危夏,他叫着她的名字,但她显然是做噩梦了,所以浑身都在发抖。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被汗沁湿了,脸色宛若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那样惨白。

从满是血腥与尖叫的梦境里醒来,危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那种被碾碎了骨头一样的疼痛在她的血肉之下颤抖。解雨臣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每一根手指。

“只是梦而已,”解雨臣温声同她说着,他那用来唱戏的嗓子实在婉转,声线轻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他拍着危夏的背说,“没事的,别怕、别怕……”

在满脑子嘈杂的声音里危夏睁开了眼睛,她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视线逐渐聚焦,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来分辨抱着她的人是谁。解雨臣的脸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其实并不深,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男朋友。

但她脑海中横贯着的却是“朋友”。朋友、朋友……从脑袋深处传来的刺痛让她将脸埋进了解雨臣怀里。解雨臣察觉到她又在哭了,她的泪水时常来得很突然,持续时间也不定,偶尔还伴随着胡言乱语。好在这些问题也都不算什么,并不会影响到那名为“恋情”的花朵。

能够改变它的只有心。

然而危夏的心是最容易动摇的,或许她曾经有可能去拥有一颗稳健的心,但那颗理应美丽的、闪烁着理性之光的心早已支离破碎。即使再次被拼凑起来,也不复昔日的光彩。

所以她总是会感到害怕、心生动摇。她近乎急切地寻求着可以填满这颗心的东西,她将那理解为“爱”。

不知根源,但在她如今的理解中,爱是伟大的、爱是万能的,如果拥有了爱,那便等同于拥有了一切。她的脑海中充斥着数不尽的光怪陆离的念头,令她竭尽全力去追求着她所认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