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夏又一次想起了那里,她想起密密麻麻的参天的古树,抬起头来看不见天日的阴影。树群过于繁茂的枝叶将日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不知多久未曾被人踏足的山道,放眼望去,视线内只有延绵不绝的、无比浓郁的翠色。
有人拉着她的手问她,我们真的一定要去那里么?
可是危夏想不起来那人的脸,她也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心底里有个念头,驱使着她去往某个地方——仿佛那是她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你的愿望是什么?」
有声音一直在询问她。危夏忽然想起来了,是为了实现某个愿望,所以她才要去那个地方。
“我的愿望……”危夏喃喃着,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浸满了血,她的身上也全是血。血从她的头顶往下流淌,粘稠而又腥热。她走过的地方全都是红色的。
她知道自己要离开,她必须要出去,这里不是她应该存在的地方——生与死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但是无数双手却从血液里钻了出来,桎梏着她的手、脚、身体,试图将她留下来。
足以刺破鼓膜的尖叫声钻进她的耳朵里,无数道声音重叠起来,它们哀嚎着、怒吼着……
她的脖子被掐住了,她的脚也被拖住了。所以她只能在地上爬,就像是被打断了全身的骨头那样,她的眼泪混在血水里,可是逐渐干涸的血糊住了她的眼皮,让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然而有一道声音,却穿过了漆黑深红的血,宛若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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