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上提出“私奔”的太宰兴致缺缺,倒是说着“逃跑”的郁纱神采奕奕。

她总是在他身边说些无厘头的话,就算看到路边无聊的射击游戏也很开心。

太宰问她这是在做什么,而郁纱抱着刚赢下来的玩偶,理所当然地说是在制造回忆。

“这算什么回忆。”太宰治否定,他不紧不慢地跟上郁纱的脚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用这种东西打中目标的机会还不够多么。”

所谓港口黑手党的黑色幽灵呢,是用枪和鲜血堆砌出来的。太宰治的无上功绩,光拎出一条就足以让他被批判成死刑。

可潮湿的海风在这时吹起了他的额发,太宰治测过脸去,那双鸢色的眼睛在月色下被微微映亮。他的鞋底因为柔软的沙滩陷进去了一块,太宰治扬起眉梢,总觉得妹妹这样抱着玩偶逃亡的举动既合理又好笑。

郁纱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太宰治回答,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会开心才对。

沉默几秒,郁纱配合地放慢速度。

“好吧。”她说,“那么我最最亲爱的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来着?”

少女的话音刚落,脑袋就被太宰治无情地打了一下。

仿佛是在报复她的得寸进尺,太宰治的语气危险,抱怨她还真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因为逃跑的时候没换衣服,身上还带着和魏尔伦打架留下的伤,起初太宰治和郁纱出现在普通人的视野下的时候,差点被热心群众一通电话送进警局。

太宰治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待遇。

“索性投靠异能特务课怎么样呢?”顺杆子往上爬的郁纱提议道,“包吃包住,工资也高,这世道当警察也不错哦?”

太宰治面无表情,只思考了零点一秒就回了句“才不要”。

郁纱语塞。

她一会抱怨太宰治怎么比自己还任性,一会又抱怨对方这样下去没了她又会有谁陪他玩。

这就是太宰治不开心的原因。

他的妹妹规划着他的未来,而这样光明的未来中毫无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