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兹:“为什么要救我?”
“您说什么呢,亲爱的男爵?”她的法语流畅而优雅,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为什么要救您?这问题真让我伤心。难道您觉得,目睹一位朋友,一位如此优秀的绅士,在异国他乡遭遇不幸,我会袖手旁观,任由您流血至死吗?天主在上,那太不人道了。”
她的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
弗朗兹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张:“人道…?”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积攒着力量,声音更低,却更清晰:“我没有碰到强盗,我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完全是我自愿的。”
莱拉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她甚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无奈和纵容,仿佛在听一个高烧病人的呓语。
“哦,我可怜的弗朗兹,”她叹息着,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动作自然得无可挑剔,“看来失血和惊吓确实影响了您的判断力。您发烧了,在说胡话呢。那些凶残的强盗为了闯进来,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们可能用了撬棍,或者直接用肩膀撞开的,这很常见。”
弗朗兹死死盯着她,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他想反驳,想质问为什么“强盗”只袭击了他而放过了隔壁鼾声如雷的阿尔贝,想问她为什么要撕烂他的衣服,为什么要打青他的眼眶……但他太虚弱了。
从□□到精神,全都太虚弱了。
“还有…”他喘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上,“…为什么要这样?”
他没有具体指什么,但莱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