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坐到莱拉旁边的一把高背椅上。

“莱拉!你……让我感到如此特别。然而,我当真是那个特别的吗?”

莱拉随口说:“埃德蒙,如果我选择你,你就是特别的,如果我选择弗朗兹,他就是特别的。在刚刚那个时刻,特别取决于我亲吻谁,主动权在我的手里。”

埃德蒙微笑着叹气:“我至今想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他刚刚打算开启一个新的话题,莱拉就听到身后极其轻巧的脚步声。

“是谁?”莱拉问。

埃德蒙:“不要担心,莱拉,是海黛,她不会说英语。”

莱拉的话音刚落,那阵极其轻巧的踏过波斯地毯的脚步声便停在了锦缎帷幔的阴影里。一个身影便从阴影中无声地滑了出来,仿佛是从墙壁上剥离下的一幅活生生的画。

海黛。

她站在那儿,阳光只照亮了她身上的金线刺绣,把其他部分隐没在阴影里,因此,莱拉也懒得看希腊人的服饰。海黛微微垂着眼睑,姿态恭顺。

海黛的声音响起,她对着伯爵的方向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她的希腊语流畅而优雅,每一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珍珠。

莱拉很不幸能听懂希腊语,这是牛津的必修课,因此她对古希腊语的掌握程度只会比希腊人更好,现代希腊语的读写也不比希腊人差——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不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