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把右手盖在埃德加额角的淤青处,然后挪开。

“我知道。”她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惊讶或回避,“这很正常。”

埃德加:“为什么?”

莱拉:“因为凡是和我相处过的男人,年龄相近的,都对我产生爱慕之情。基督山伯爵送我钻戒,把我当做天主的使者来崇拜,拉马尔子爵——虽然我认为他只是贪图钱财,但也对我献了好大一通殷勤,摆脱他可不太容易,德埃皮奈男爵,就算是在意大利也要千里迢迢地寄信和礼物过来。”

埃德加:“……仅此而已吗?你觉得我和他们一样?”

莱拉:“不,不一样,你长得不如基督山伯爵英俊,也不如他富有,讨好人不如拉马尔子爵,虽然我讨厌他——”

埃德加急忙打断:“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女的呀,莱拉!”

莱拉:“我不在乎。”

埃德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我不爱他们,埃德加。”

莱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像是在告诉一个孩子糖果吃完了。

“我厌倦拉马尔子爵与德埃皮奈男爵,对基督山伯爵,也只不过是对他的容貌与财富感兴趣。至于说我对你的关注,更多是基于你作为潜在合作者的价值,以及,”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回他天鹅一般的脖颈,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如同艺术家欣赏一尊完美的石膏像,“你此刻展现出的美学形态。”

埃德加的脸瞬间由红转白。他听懂了。她的“喜欢”,无关乎他的心,只关乎他的伤,他的脆弱,他这副被打磨得符合她审美的躯壳。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物化的羞耻感席卷了他,蓝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