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如果那些遵循‘瘴气
说’的人是对的,认为腐败是空气本身的性质导致的,那么无论我们怎么密封,食物最终还是会坏掉。”
“细菌……”她低声念着这个去年刚刚出现的词,那时莱拉还思考怎么逃出修道院,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窗玻璃,“也为了证明……我所知道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做罐头没有做泡泡糖难,莱拉在实验室里空出一张桌子专门留给罐头。这个时候,肯特伯爵的私人实验室已经变成了莱拉阿什博恩的私人实验室。而莱拉对此并不感到抱歉,肯特伯爵,也就是菲茨罗伊教授对这一切喜闻乐见。
肯特伯爵是研究植物学的,现在他对莱拉的实验已经不会发表任何看法了,最多来看一看,然后满意地笑一笑。
“我的认同不重要,你也没有必要说服我的观点,莱拉,因为你在这条路上会走得比我更远。能够从约克郡的乡下捡到你这样的学生,我真是太幸运了。”
莱拉的罐头实验用的是橙子酱。她对在马德拉群岛吃到的橙子酱念念不忘,觉得味道很好。这回自己做了一份,果然是难吃的,于是全都拿去做实验了。
一周时间,莱拉这学期第三次在晚上走进巴特克斯教授的办公室上课的时候,带上了她的两罐果酱。一罐是密封的完好的,另一罐,看一眼就知道没法吃了。
“晚上好,教授。”
莱拉将两罐果酱小心地放在教授堆满书籍和标本的橡木书桌上。
“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最近进行了一项关于食物保存的小实验,我认为其结果可能对我们理解自然世界的一些基本过程有所启发,甚至可能撼动一些流行的观点。这让我迫切地想在今晚与您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