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莱拉再次停下。

这还不够。她需要切实的解决方案,而非空洞的道德谴责。

托儿所、哺乳时间、幼儿看管区域。

她计算着可能的开销,毫不犹豫地写下“费用由我们承担”,“资金立刻安排”。

这不是施舍,是必须付出的成本,为了那些在糖浆甜香中哭泣的孩子,也为了工厂未来的根基。她写得很详细,甚至设想了如何监管托儿所,如何避免福利被滥用。

她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手,玛莎还是个孩子呐!要是全靠她和简两个人,累死也不够。

写完给简的信,她感觉像打完了一场仗,连手指都痛了。莱拉小心地将厚厚的信纸折好,封口,郑重地放在一旁。

接着,她拿起给弗朗兹德埃皮奈的信纸。她用英文回复,措辞无可挑剔。先感谢他的分享,赞美佛罗伦萨的艺术光辉,对他的体贴表示感动。

写完,她用吸墨纸吸干墨迹,这是社交场上一次完美的舞步,优雅得体,让莱拉忍不住得意的笑。

最后是给基督山伯爵的。莱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展开信纸。

称呼上,她故意用了“亲爱的埃德蒙”,这是她的一点恶趣味。莱拉好好考虑了一分钟是要用哪一个称呼,最后还是决定用真名。

内容更是言简意赅到了极致:收到来信,感谢想起,回应了他提到的希腊女奴和东方旅程,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这封信她写得飞快,仿佛急于摆脱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最后例行公事地送上“祝旅程愉快”便草草结束。

信纸轻飘飘的,再套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贴上一大堆邮票,就不轻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