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结束。
埃德加霍尔特歪着头听了一会校长的演讲,轻声问莱拉:“阿什博恩,既然我们都是贝利奥尔学院的学生,住宿是不
是按照学院分的?”
莱拉:“我不知道。”
她很坦诚,莱拉一直都是很坦诚的人。
莱拉接着说:“我递交了走读申请书,住在校外,学校方面已经同意了。”
她抬手把头顶上的方帽扶正,它轻飘飘的,在拥挤的谢尔登剧院里很容易被挤歪。
霍尔特大惊失色:“还有走读申请书!但是我敢说学校不会同意我住在校外的,我只是一个曼彻斯特纺织厂主的儿子。”
莱拉听他这样说听得十分不耐烦,埃德加霍尔特口口声声“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厂主”,对自己的出身要多介怀就有多介怀。
于是,莱拉干脆利落地说:“你说的对,霍尔特,纺织厂主这种出身真是太不体面了,想想看啊,你上学的钱都是女工和童工在暗无天日的车间里苦干十二个小时挣出来的。”
霍尔特的蓝眼睛怒视着她:“我们给工人付过钱了,而且下午还给十五分钟的喝茶时间——我们是曼彻斯特对工人最好的厂子了!这是污蔑。”
霍尔特的身材更加高大,他目测已经十八九岁,年轻的脸上长了毛茸茸的胡须,他伸手,仿佛是向揪着莱拉的领子把她提起来,但是手立刻又收了回去。
霍尔特恶狠狠地说:“你才几岁,就赶着来上学?我想你是因为离不开奶妈才住在校外的吧。”
莱拉慢条斯理地说:“我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