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马尔子爵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夜晚来临之前,莱拉这样问。

肯特伯爵如此回答:“拉马尔子爵是一个热爱戏剧的人,我想由他陪伴你去看莎翁的奥赛罗再合适不过了。”

以这个时代人们走亲访友的作客时间来看,莱拉住在肯特伯爵宅邸的时间这么说也不算长,但是肯特伯爵仿佛在莱拉住下之后的一个月苍老了十岁。当莱拉在书房告诉他,自己把一小坨具有染色效果的泥巴卖出了五英镑的高价,肯特伯爵因为习惯了莱拉的惊人之举,竟然做不出来什么反应了。

“一路顺风,我的孩子。”

把莱拉交给拉马尔子爵前,肯特伯爵花了足足一分钟时间像一个父亲那样真诚地拥抱莱拉。说实话,肯特伯爵在莱拉身上花的心思远远多于阿什博恩先生,他简直是要老泪纵横了,上一次莱拉去看戏,马车遇袭,妻子的贴身女仆中毒身亡,而后又牵扯出来贼帮的阴谋。这一次,愿上帝保佑,但愿莱拉与拉马尔子爵平安归来。

“你的担忧是没有原因的。”

莱拉眼睛亮亮地注视伯爵。

肯特伯爵一边大声叹气一边说:“孩子,你就原谅一个老人的多愁善感吧!”

莱拉很不能理解,肯特伯爵也就四十来岁,何苦说自己是老人,他的头发也只是花白,没有全白。

拉马尔子爵躬身行礼:“先生,请你不必担心,我会把伯爵夫人的救命恩人平安带回来的。”

莱拉忍不住说:“子爵先生,我觉得肯特伯爵事实上是在担忧你。”

拉马尔子爵诧异地看了莱拉一眼:“阿什博恩小姐,你的幽默感真是太强了,伯爵夫人一定很欣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