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高高在上地打量着这位神甫先生,假如她是真正的英国人——哪怕是个欧洲人都会知道神甫不应该和先生连用。但是莱拉不是。
好在修道院的经历没让她直接叫出来。
莱拉提起裙摆,一步,一步,像位最寻常的淑女,从楼梯上走下来:“欢迎你,布索尼神甫。”
阿什博恩先生说布索尼神甫是位意大利学者,她看这位意大利人的肤色却苍白至极,不像普通的南欧人,说是吸血鬼也说得过去。
莱拉看向神甫的眼睛,阴郁,是她在任何一位修女脸上都看不到的眼睛。还在接待室的艾格尼丝嬷嬷肯定是厌恶修道院的高墙的,但是她的眼睛远没有如此悲伤,拿着藤条的阿加莎嬷嬷非常虔诚,但是她的眼睛不会燃烧起火焰。
莱拉:“啊,布索尼神甫,我相信你的学识足够渊博,看到你的脸色,我就相信你肯定是埋头苦读的!”
布索尼神甫的脸色变得没变,他浅浅地鞠了一躬:“感谢你的赞美,阿什博恩小姐。”
莱拉挥手示意管家过来:“先生,麻烦你安排布索尼神甫住三楼的客房,记得要求女仆们更换被褥,要好好地款待客人,不要怠慢!”
管家:“是的,小姐。”
相对于常年不在家的阿什博恩先生,莱拉虽然才回来两个星期,俨然成为了白蜡树地大宅的女主人。她熟悉宅子的一切房间,假如有一百个,她就能记住一百个房间分别是什么用途和什么装潢,假如有一千个,她的气度也会使人相信,她清楚一切。
莱拉身体微微前倾,含笑望向布索尼神甫:“神甫,请吧,既然你是父亲的贵客,那么要我亲自招待才是合理的。”
布索尼神甫苍白的脸像石膏面具一样:“我的荣幸,阿什博恩小姐。”
莱拉对她的父亲说:“父亲车马劳顿,我已经安排我的贴身女仆通知杂役女仆们去收拾床铺了,厨房也随时可以上菜。今天晚上,艾格尼丝嬷嬷将与我们一起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