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玛莎去把早餐的餐盘端过来,莱拉拒绝什么“年轻小姐不能在卧室用早餐”的规矩,她就要在卧室吃。心怀感恩地吃了两天的牛奶麦片粥当早餐后,她觉得自己完全从修道院的可怕饮食中恢复过来,胃口大开,并且决定要享用全套的丰盛英式早餐。

穿过荒野的商贩不是经常来,玛莎是这样说的,但是她们回到家的第二天,就有一个流动商贩赶

着他的马车过来,假如莱拉当时不是恰巧和玛莎在一起,假如莱拉和玛莎不是恰巧在前院的话,她们就不可能注意到这个流动商贩,也不可能叫看门人开门出去。

流动商贩的东西在莱拉看来样样新奇,有太多是在现代见不到的了,它们于她,和白蜡树地的意义相同,都是只有在博物馆才能见到的,又不像修道院那样自带了一层束缚的感觉。

他也卖香水,卖墨水,还卖闪着金星和银星的信纸,花里胡哨的羽毛笔。莱拉不喜欢流动商贩的香水,但是她买了一沓颜色素静,有淡淡玫瑰花香的信纸。

塞西利亚也许就是在好不容易的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流动商贩,好不容易买下这样的信纸。

然后她把玫瑰花香气的信纸塞进抽屉,换上普通的给在伦敦的哥哥写一封信,说明她想到伦敦去做一次旅行,还想去巴黎。

平静的生活居然持续了半个月。

坦白说,莱拉的确是想用“居然”这个词的。

她本来以为院长很快就会找过来的,就算是有罗斯玛丽和吕西安的事情要处理,她以为最多也就一个星期。

圣凯瑟琳修道院的院长到来,当然是管家亲自来通报的,当时莱拉正在和简一起欣赏第一批从伦敦邮购的衣物。

有钱,有朋友,而且没有所谓监护人的管教,这样的生活多么美妙呀!莱拉几乎要哭出来,特别是经历了在此前的种种,她更加觉得尘世间是如此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