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太太给的面包比修道院的好吃,但是面包终究也只是面包。莱拉想要肉食,还想要新鲜蔬菜和水果。

这样的桌子摆出来,千万不要只是为了让两个人吃奶酪饼,干面包,喝苦咖啡。

莱拉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她害怕哈特夫人灯光映照下昏惨惨的脸,而是害怕男仆的手会端上来一盘子可怕的东西。

莱拉:“我带了真相。”

哈特夫人:“我以为你会穿我准备的衣服,小姐。”

莱拉:“它们不合身。”

哈特夫人好像没有听见:“那是塞西的衣服!我的塞西,我说要给她请家庭教师,可是哈特先生非得说贵族淑女都是去修道院受教育的,现在好了,我的塞西死了。”

莱拉弯腰,她从裙子内袋取出来一沓信纸。这么长时间了,它们还带着芳香。

莱拉:“这是塞西利亚的日记,她在临终前交给了我。”

哈特夫人痛苦地尖叫了一声:“她写日记!她会记下多少痛苦啊。”

莱拉:“我还有法国外交部秘书,德布雷吕西安证词。”

主菜端上来了,是牛排,莱拉无心去看牛排的品相如何,她只知道这是一块完整的肉!肉!没有糊了的肉!熟了的肉!没有任何神圣旨意,单纯满足人类口腹之欲的肉!

莱拉取出那张纸,上面密密地写满了字,还盖上了吕西安的血手印。血把墨水都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