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去厨房吃柠檬果冻了。我想家了,在家里不用躲着人去偷吃。”
“我在厨房看到罗斯玛丽嬷嬷,她也是来偷吃的吗?我不知道修女也会喜欢甜点。”
“今天我又看到罗斯玛丽嬷嬷了,她拿了一大碗柠檬果冻给我吃,很好吃。”
修道院寄宿生们每天的功课和祈祷很紧张,塞西利亚没有太多时间写太多日记,她只能趁在房间休息的一小会儿,悄悄地拿羽毛笔蘸一蘸墨水,在香喷喷的纸上留下几行工整的小字。
塞西利亚哈特的笔迹没有莱拉想象中的难懂,她的字迹很干净,很整齐,就像穿着全套制服的她自己一样齐整。
塞西利亚的遗体被带走后,莱拉在穿越的第一个夜晚阅读了舍友的日记。
爱情小说,红色缎子发带,裹扎在闪光包装纸里的糖果,散发香气的信纸,粗重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塞西利亚哈特的全部遗物。
她在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把它们指给莱拉看。
于是莱拉找到了她们。她更原意用她们而非它们,尽管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拥有生命的。她们大多数时间被藏在上锁的储物柜里,但是比穿在身上的制服承载了更多的生命。
一个乖巧的小女孩,白头巾下是梳理整齐的发辫,黑色制服裙的浆洗过的硬领紧紧围着她纤细的脖子,仿佛勒得她喘不过气,因为缺乏新鲜空气的嘴唇微微张开,发白发绛,机械地念经。
这样一具处处受限的躯体,和藏在柜子里她真正所珍爱的,那一些更能代表这个人呢?
莱拉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其实也不重要,根据塞西利亚的日记和吕西安的证词,可以推断出是罗斯玛丽把砒霜下在柠檬果冻里诱骗塞西利亚吃下,导致她因为急性砷中毒而死。
破案。
莱拉拿着塞西利亚的日记去找了院长,陈述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