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抱着血袋的手止不住颤抖,抬头瞧了眼苏筱芸,“嗯”了一声。

苏筱芸敏锐地觉察到血腥味,立马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她跟前,试探道,“好妹妹,抱着这恶心的东西做甚?”

圆月叹了口气,低声嗫嚅道,“黑长老带回来的人头。”

苏筱芸忽觉心头一紧,失声叫道,“沈……沈浪死了?”

圆月点头,“黑长老让我送去给白长老和护法们瞧瞧。”

苏筱芸的脸色有些苍白,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这恶心的东西不瞧也罢。”

圆月点点头,朝着对面的木楼走去。

走到大堂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步迈进了大堂。

大堂里很冷清。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正在下棋。

一个人的棋局。

“什么事?”他头也没抬,淡淡问。

“黑长老命我送来沈浪的人头。”圆月的胆子本就不大,此刻空荡荡的大厅更加让她感到心慌。

“哦?老大出马,一举成功!”落子,微笑,起身,动作优雅地仿佛血统高贵的王子。

他踱到大堂中央,在地上用左右脚轻轻打拍子。

这是暗号。

不出片刻,八大护法便神情严肃地出现在了大堂。

“老大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办成了这么件大事儿也不过来喝杯酒。”

黑子和白字依旧不相上下,男子神情悠然地瞅着棋局漫不经心地扯了一句。

八大护法不苟言笑地轮流查看着血袋里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默不作声。

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似乎在他们脸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