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发生得理所当然。英国女王的继承仪式上发生骚乱,号称没有死角的钟塔侍从被悄无声息地暗杀,太宰治与魏尔伦做了交易,调换了对方的暗杀顺序,以牺牲旗会为代价,保全了作为首领的森鸥外。

一切都在按他的设想进行着。可被太宰治派出勘查现场的部下却在回电中结结巴巴的。

“全,全都是血……”

“我知道,旗会全灭,然后呢。”

“不,不光是这个。”电话里的黑手党艰难地咽了口水,“冬木干部,他流了好多血。”

太宰治的脑袋跟被人敲了一棍一样疼。

“先……先救公关官……”奄奄一息的傻瓜鸟说。

他的金发上全是血污,平日里不离身的墨镜也碎成了好几半。青年的瞳孔涣散,在最后时刻对着将自己从地上抱起的冬木阳勾出个笑。

“我还以为……自己也能当上干部呢……”

少年半跪在血泊里,他两条手臂上划了很多道口子。他几乎放干了自己一半的血,要不是拥有那样的异能,早就应该咽了气。

然而旗会的伤势过重,救活一个钢琴家后,能令其他的人留下遗言,已经是冬木阳能做的最后的事。

太宰治看着他浑身都在颤抖。少年的额头抵在同伴的额头,整张脸因极具的痛苦而扭曲,最后发出一声嘶哑又绝望的咆哮。

“啊——!!”

重来了三遍,这是太宰治第一次感到自己会被抛下的恐惧。

冬木阳的伤势严重到看上去下一秒就会离他而去,而偏偏太宰治却因为人间失格连触碰他的权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