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阳深吸一口气,掀起眼皮,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答了这句。

“自说自话。”冬木阳用了意大利语,“我只是出了些意外,才不可怜。”

中原中也伸手,拦下了赶来的傻瓜鸟和公关官。

少年的脊背如寒冬中的银杉树一般挺拔,身影和蒙特贝洛夫人的重合在一起,背后是代代相传的家徽。

寒冬中的太阳升了起来,吞噬了他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

于是连灵魂也开始燃烧。

白兰杰索低下眼睛,被他拽着领子,后背撞在墙上,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知道受伤是什么滋味。

“还给我。”

安杰洛的表情凶巴巴的,眼睛却在流泪。

“把妈妈还给我。”

——“不要因为想妈妈而哭鼻子哦。”

——“吵死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因为想妈妈哭鼻子!”

白兰杰索“哎呀”了一声,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还是讨厌安杰洛掉眼泪。

他很擅长哄安杰洛的,可惜白兰杰索越是忍耐着不和他动手,闻到的香味就越明显一点。

白兰杰索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能故技重施,在他用枪打中自己心脏前,短暂地抽离他的意识。

白兰杰索的手扶在他的腰后,看着安杰洛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仔细描摹着自己的五官,试图确认自己到底是谁。

原来如此。

看着面前的恋人,白兰杰索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那天他和安杰洛说那种话的时候,安杰洛盯也是这样抬着头看他,明明自己都很糟糕,问的却是【“你要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