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抬手接住,干脆利索地掐开外壳,剥着簿衣,“凌尘有他的想法,你该信任他的。”
“我自是信他的,”阿酒也就怒了那么一下,随即又蔫巴了,“可叶啸鹰去找他了呀。”
“楚河本是你最看重和最亲近的皇子,按理应该是叶啸鹰最好的选择,可如今楚河回了天启,去迎接的只有他的女儿叶若依,直到现在闭城令结束了,他也没有去见楚河,反倒派遣了十几支队伍出城,”阿酒眉心紧皱,“他是去找凌尘了。”
萧若风一颗接一颗地剥着栗子,“怎么,你怕凌尘被他说动了,让你回去当太后?”
他见阿酒愁眉苦脸的样子,叹息着摇头,将装着栗子仁的碗递了过去,“我们家凌尘比起你我,其实更像大师兄,他可以是海上的鹰,也可以是草原上的马,唯独不会是困在那座皇宫里的家雀。”
“我倒是不在乎他坐不坐那个位子,”阿酒捧着碗,捏着一颗栗子也没往嘴里放,“我只怕他被舆论裹挟,身不由己地走向他不想去的方向,就如同。。。”
“当初的你。”轻不可闻地四个字消散在空中。
当初的萧若风又何尝不是被舆论裹挟,迫不得已走上以命定天下的那条路,时隔多年虽然他还好好坐在自己对面,可法场那一幕依旧是她的噩梦。
她偶尔在想若那一日他真的去了,而她又苟且偷活,那么她如今该是和凌尘楚河那样,执拗地在同一条路上奔波。
所以对于凌尘的坚持,她无法反对。
捏着栗子的手背覆上一层温热,阿酒抬头望向对面,萧若风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