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萧瑟扑通一下跪倒,俯身以额点地,语带凝噎地喊出那个久违了的称呼。

萧楚河乃先皇后胡错杨所生,明德帝嫡子,世间能让他下跪的人寥寥无几,四年前他为琅琊王鸣冤,于殿前跪了三天三夜亦无用后,他的膝盖便再没有弯下过半分。

可今晚他跪的心甘情愿,为他失而复得的皇叔,也为他远在天启的父皇。

“傻孩子,”萧若风一声轻叹,弯腰将他扶起,按着他坐下后自己也落座,“这几年苦了你了。”

他四年前在药王谷就听姬若风说了楚河的事,被贬青州,武功被废,一夜之间从高山之巅跌落泥潭。

“是我连累你了。”萧若风很是心疼。

萧瑟心绪逐渐平静下来,“不是皇叔的错,只恨我太过力薄,曾经以为我真是天之骄子,天纵奇才,可当初皇叔蒙冤,我却无能为力,幸好您还活着。”

萧若风摇摇头,“何必妄自菲薄,你就算不信自己,难道还不信我的眼光吗?别忘了,你可是我和姬若风共同教导的。”

“皇叔。。”萧瑟张唇欲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琅琊王已死,这声皇叔还是不要喊了。”萧若风说。

萧瑟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楚,抿唇不语,听萧若风继续说到,“我如今不过是这雪月城的小小账房,以风为名,师门中行七,他们唤我风七。”

萧若风端起酒杯饮尽后,又续上一杯,这才听得对面传来一声,“风先生。”

他抬眸看过去,少年眼眶泛红,不情不愿却无可奈何,“听说你来雪月城是因为与你同行那少年欠你五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