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觉着好笑,“哎呀,偌大一个江湖,怕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她家无心明明是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

李寒衣强调补充,“是一个十七岁就修得罗刹堂所有秘术,差一步就入了逍遥天境,并且身为天外天现任首座的孩子,他们能不怕吗?”

萧若风叹息,“他们怕的不是那个孩子,而是天外天,十二年前那一战,伤亡的太多了。”

无心那个孩子,他一年多前见过一次。

他家小女儿两周岁了还不会说话,他很是担心,害怕是因为他的寒毒而连累了小孩,于是和阿酒一起带着岁岁去了一趟药王谷,听辛百草确认说只是讲话慢,并无不妥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既然出了雪月城,他们干脆去了一趟东及海市府,带岁岁见了她哥哥,又顺便去了趟姑苏寒水寺,见了无心。

那是他第一次见那个孩子,眉眼如画,白净秀气,出尘脱俗,是个很漂亮的少年。

百里东君右手二指并拢,扯出酒壶里的酒水,手轻轻挥着,那酒水被扯得长长的,如同伶人的白色舞袖一般好看。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雪月城拦住了,十二年后一个少主归山又有什么可怕的,年轻一辈的事,就让年轻一辈去解决,解决不了了,才轮到我们这些老一辈,我已经传书给唐莲了,他收到传书,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写了什么?”李寒衣好奇地问。

“就像师尊十多年前写给我们的一样。”百里东君的手轻轻一挥,酒水飞至空中映着月光,闪闪发亮,又似那一条小小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