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纸笔,写到 :「施主所来何事?」

水母阴姬的眼神定在了“施主”一词上。

自从十年前青衣自囚菩提庵,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再也不认她这个师父,只称呼施主了。

水母阴姬拿起笔,写下问题,「最近司徒静来过吗?」

青衣尼疑惑地摇头,「没有。施主何出此问?」

水母阴姬:「十年前他随身携带的那面镜子,被司徒静带走了。」

青衣尼见状,握笔的手一颤,一团墨水落在了纸上。

她再落笔时又快又急:

「当年,您验过他的所有物品,那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自从避居菩提庵,十年来,他一直未能恢复如初。镜子之事与我等无关,这里什么变化都没有。」

水母阴姬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徒弟。

青衣的面目全非,皆因他而起,如今还对他颇为维护。

“值得吗?”

水母阴姬开口问了,没有听到回答。

青衣是听不到,所以不回答吗?

还是能猜到她在问什么,却不想回答呢?

答案,其实早就在那里。

水母阴姬最后在纸上落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随即,水母阴姬猛地一挥衣袖。

风起,吹起了黄色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