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雾问,“你是张麻子?据说每逢三元之日就到大理城作画的张大家?”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张麻子笑了,“诨号与真人不搭,这很常见,不是吗?”

凉雾也不能说有错。

柳不度扫了画摊。

除了作画工具,还有十幅例画与一摞书。例画有景物亦有人像,画风很是灵动。

张麻子又热情揽客,“两把折扇画,画「元宵兔子灯出游图」。我给你们史上最低价,不要一两银子,只要九百九十九文铜钱。”

她特意说明:“新的一年以三九之数寄托我的美好祝愿,愿天长久,地长久,人长久。两位,相逢即缘,画吧!”

柳不度本欲拒绝,但没想到张麻子的报价居然很合理。

“价格合理,画吧。”

他果断决定,“正好坐下来休息一会。”

凉雾深深看了柳不度一眼。

“合理”的理怎么解?是从工本费的角度解释,还是从祝愿词的方向理解?

不论怎么解,她也同意了,留一幅画作纪念也未尝不好。

“有劳张大家了。”

凉雾问张麻子,“大约要画多久?”

张麻子招呼两人入座,“很快,画两把折扇不用三刻钟。你们随便坐,不必摆姿势,无聊就看看书。”

月上中天,子时已经过了。

元宵夜灯会通宵进行,街头游客丝毫没有减少。

画摊灯火通明,光线适合读书。

凉雾默默释放鉴定术,没有发现摊位沾着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