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父亲左轻侯为她安排一场订婚,男方来自与左家交好的丁家。

左明珠知道父亲是为了她好。

只要她出嫁,从此远离娘家人,就有一个不再背负薛左两家世仇的借口。从江湖道义上来说,薛衣人也不会追杀她不放。

理解不代表心甘情愿地接受。

不愿意接受,却又无法正大光明地反抗。

人的痛苦往往来源于此。

当下,左明珠对施茵概括了自己将要订婚的消息。

“爹选了芦花荡七星塘的丁家。他与‘吴钩剑’丁瑜交好,想让我嫁给丁瑜的儿子丁如风。”

施茵问:“你们该不是想告诉我,你们想要私奔,希望我为你们打掩护?”

左明珠摇头,“我不能一走了之,爹要怎么办?掷杯山庄必将颜面无存。”

薛斌也不认为私奔是解决方法,“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施茵看不到两人存在明媒正礼的未来。

“不是我泼冷水,你们想要走明路成事,比薛二叔恢复神志的可能更低。”

薛斌:“你还别说,我想过这点。假设能让二叔康复如初,而治疗的恩情出自左家,说不定是两家休战的契机。”

左明珠何尝没有努力过,但是「南张北王」两大神医都束手无策,以她之能也找不到办法。

施茵:“行了,先不说虚无缥缈的办法。你们还要说什么消息?”

“这件事与你有关。”

薛斌说,“三天前,你哥送来和离书,他转达了你爹娘的提议。依我看,那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施茵顿觉不妙。

自从薛红红被带回薛家,施家骤变,最近一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