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开始严查一双儿女都做过什么事。
妻子早逝,弟弟薛笑人又在十年前突发疯病,他将为数不多的宽和都给了孩子们。
当宽和在薛红红身上变成了纵容,又怎么可能不调查儿子是不是也坏了心性。
薛斌真没欺行霸市,也没恃强凌弱。
因为他一直在为不够强而苦恼,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都大。
尤其是以天下第一剑客的父亲为目标。
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将绝大多数的精力都用到了努力练剑上。
天赋与根骨却给他早早判定了上限。
他努力又努力,仍旧无法达到父亲年轻时的水准。
薛斌渐渐想开了。
翻开史书,历朝历代的皇帝里一代不如一代的多了去了。
薛家庄已经有一位疯了的薛笑人,他要是再想不开就有第二个疯子。
除了练武,近几年他逐步接触打理家族产业,哪有时间闲得去外面胡作非为。
他身上最大的且唯一的秘密,是与左明珠从半年前开始的地下恋情。
两人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或许是源自厌恶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的宿命——必须与薛家/左家为敌。
薛斌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想要与谁为敌,应该是他的个人想法,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路。
无奈,他不够强。
同样的无奈也发生在左明珠身上。
左明珠今夜又带来坏消息。
之所以一反常态地在今年春天到杭州别院小住,才不是因为突然不爱菊花而改为喜欢玉兰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