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孤一鹤叫停后,他的剑迅速归鞘。
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困境倏然消失了。云开日照,峨眉演武场重回一片舒朗景象。
柳不度:“多谢独孤掌门指教。”
独孤一鹤:“谬赞了。我可没能指点你,反倒是你出了一道难题困住我。”
柳不度:“旁观对方解谜,不论这个谜题有无被揭开,他的解题思路就是一种指教。”
独孤一鹤明白了。好家伙!原来他是被用来试错了。
“这样说来,我未能赢,你很遗憾了?”
柳不度:“谈不上遗憾。大道三千,你能走成功的路不一定适合我。而我若是只会重复前辈之路,又何谈入道呢?”
“哈哈——”
独孤一鹤很久没有爽朗地笑了。
今天被往日暗影缠上,本是最不该笑的时候,他却是笑了。
“甚好!甚好!”
独孤一鹤非常欣慰,“江湖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非常好!”
想他前半生困于复国诺言,后半生也未能带领峨眉更上一层楼。
他也曾力求自创武功,到底没有追求更高的境界。现在得见人才,岂能不喜。
独孤一鹤大笑过后,只觉一阵胸闷。
见识不世之才,是有代价的。他被耗费了四成功力,而他今年已经六十有六,不再是迅速恢复体力的年轻人了。
即便如此,独孤一鹤佯装无事,抬手请柳不度离场。
柳不度微微颔首,握剑退至一旁。
他走得慢,但步子很稳。
只有非常熟悉他,才会发现他的脚步比平日重了很多,这是力竭而尽力隐瞒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