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突破封锁,杀出一条重得自在的明路。奈何浓云千变万化,无处不在,叫他束手束脚起来。

独孤一鹤心惊。

以剑观人,柳不度的这种剑法从何而悟?这一座迷障深深的愁城缘何而来?

这个年轻人若没有相应体悟,无法使出如此剑式。

若有类似感触,这种“困”来自何方?这不是困于情,亦非困于心,倒像是……

独孤一鹤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那必是很久远的事,早于他进入峨眉,是他在江湖飘零时的一种感觉。

究竟是什么呢?

高手对战,容不得走神细思。

独孤一鹤全神贯注,试图攻破围城。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刻钟过去了,他的内力与体能被迅速消耗,已然消耗四成。

终是只能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而他无法击败这个年轻人。

“到此为止。”

独孤一鹤话一出口,说止即止,顺势收剑。

峨眉弟子瞧不懂演武场的比试,只能大概看出两人过了百余招,掌门奈何不了年轻剑客,对方也伤不到掌门。

这已经极不正常!别忘了那可是独孤一鹤啊!

此时,独孤一鹤主动叫停。

这种行为是不是认输已经不重要了。重点在于我方有停的想法,对方就一定会停吗?

如果对方乘机奇袭呢?就算主观想停,万一不受控地剑出必要见血呢?

峨眉弟子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不顾掌门命令,喊出停不得。

柳不度的剑,不存在那些万一。只有他不想,而没有他不能控剑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