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危险的,艰难的,变化莫测的,无限可能的。

我缩在柜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只剩下阳光爬出院落的细微起伏,这一切好像和以往的每一个日子并无什么不同。

可我知道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吱呀”一声,柜子门被拉开,明亮的光线水流一般涌了进来。

修治哥哥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条纹和服垂眸看着我,“啊,在这里啊。”

真奇怪。

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过。

我起头看向他,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被阳光刺激出的泪水在眸底打着转。

那些哀鸣还在我耳边回响,像是隔着无数的时光一般遥远而无力,却在我的耳膜上惊起了尖锐的痛意。

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过,我,我们,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被关在笼子一样狭小的世界里无声腐烂呢。

我茫然地想着,努力想要看清楚修治哥哥,却怎么也无法从光线中捕捉到他的面孔的轮廓。

为什么不逃跑呢?

不是姑母那样逃避地从一个笼子到另一个笼子,而是真正的真正的,把和津岛家有关的一切丢掉,在明亮的阳光下作为新的自己活下去。

外面的世界很大不是吗?

那么为什么不从腐朽的世界逃走,去拥抱明亮的阳光呢?

“露出笨蛋的眼神了,”修治哥哥歪歪头,鸢色的眸子注视着我,他这样评价着,轻飘飘地念出了我的名字,“弥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