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胡桃那句“不用总是这样”,这句话很难给出肯定的答案。
只是侧过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深深地仿佛要穿透这句话的表面看进她心底。
眼底瞬间翻起暗涌,如同幽暗的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着胡桃尚未能完全解读的、名为占有与不安的暗流。
胡桃的话,是在拒绝自己的安排吗?是觉得被管束得太紧,透不过气?还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深藏于“照顾”之下的、近乎病态的控制欲?
“不用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某种习以为常的假象。
精心编织的“入侵计划”,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执行中,渗透进他的骨髓,变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习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
这种“安排”,这种“给予”,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其根源并非始于恋人身份的确认。
或者说,早在“喜欢”这个模糊的概念清晰之前,那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便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早已缠绕上他引以为傲的清醒理智,越收越紧。
佐久早圣臣的世界,是一座由精密齿轮咬合运转的机器世界,高度秩序化,绝对规则感。
他厌恶失控,如同厌恶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