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机械地重复之前的操作:下载招募要求、阅读厅规、找到官方邮箱。然后,打开那个保存着他声音样本的文件夹,将那份精心准备的简历,一遍又一遍地投递出去。

每发送一封邮件,他就在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记下那个语音厅的名字和投递日期。笔记本的上一页,还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兼职的结款日和欠债数额。两相对比,讽刺得让他心脏发紧。

投了大概十几家后,他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和虚无。这感觉甚至比连续搬几个小时货还要累人。他瘫软下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走到狭小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半包挂面,两个鸡蛋,还有一小捆蔫了的青菜。他沉默地拿出这些仅存的食物,开始烧水煮面。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隔着厚厚的玻璃,只有模糊的光晕透进来,照不亮他昏暗的室内,也照不亮他迷茫的前路。他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重新坐回电脑前,一边食不知味地吞咽,一边无意识地刷新着邮箱页面。

空的。依旧是空的。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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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高级公寓内。

连景刚结束一场晚间直播,嗓子有点干涩。他摘下调音耳麦,随意地扔在昂贵的电竞桌上,喝了一口水,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里,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