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还在。
许嘉行觉得呼吸有点重,唱完嘴唇都干了,完全不分酒水,抓起杯子仰头就喝,放下后,无声打嗝,转头问:“段哥,怎么样?好听吗?”
他支着下巴盯着段起山,酒意染得脸颊泛红,眼神像裹了层雾,手指在琴键上软绵绵地晃,醉得连背心歪了都没察觉,湿润的发梢贴在脖颈,呼吸带着酒香飘过来。
段起山喉结滚了滚,抬起手,指尖勾起滑落的背心,搭回那瘦削的肩上,收回手,看着比歌声更挠人的脸,笑了笑说:“很好听。”
许嘉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录歌先。”
说着要站起来,结果盘腿坐太久了,还没站起就踉跄倒下。
地上铺了毯子,摔下去不至于很疼。
但他不仅没摔,还被一双手稳稳接住,那双手托着腰,十分有力,掐得有点凶。
眨眼,他又坐回地上的小沙发里。
“完了。”许嘉行终于意识到自己喝醉了,抓了把头发,还发现自己头发没吹,“刚才喝太猛了。”
说到这,又无声打了个嗝,双手捂着脸颊轻拍,眼神迷离,试图唤醒自己的意志。
段起山的声音忽远忽近,“坐好,头发还没干,睡觉会头疼。”
许嘉行脸蛋皱成一坨,“我吹不了了,疼就疼吧。”
他还想站起来,结果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扬起脑袋一看,先是看见段起山手里的吹风机,然后看见段起山的脸,“咦,段哥?你怎么在我家?”
段起山:“”
这酒量,以后绝对不能在外面喝。
“乖,别动。”段起山坐到他身后,揉了下他的脑袋,耐心哄着,“我给你吹头发。”
许嘉行迷迷糊糊,脑袋往后仰,倒在他膝头的瞬间,眼前天旋地转,然后竖起手指,指着他的眼镜问:“你戴着眼镜,怎么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