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我认命了,相夫教子,做个体面的周太太。”她笑了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可在抗战第二年,我听说那个人被暗杀了。你父亲连一个已经毫无威胁的人都不肯放过。”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佛前忏悔,不是忏悔我的恨,而是忏悔我的忍耐换来的。”
周时砚顿时感到无比疲惫,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去寺庙上香时温柔的笑容。想起父亲教他骑马时严厉但关切的叮嘱。现在这些回忆好像都蒙上了一层灰,变得模糊和脏。
周时砚喉头发紧:“所以这些年,您对我的好,也都是为了等报复他的那一天?”
周母看向他,眼神复杂:“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爱你。时砚,你比你哥哥更像我。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走我的老路。”
一旁的王临川冷笑:“所以您就想操控他的人生?让他按照您规划的路走下去?娶您选的人。承您想要的家业?”
“我只是在替他扫清障碍。”周母摇头,看相周时砚,“我不想让你后悔啊。”
“那周老爷怎么办?”王临川有些无语道。
“他?他能醒过来再说吧。”周母笑道。
周时砚像是认命地闭了闭眼,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可惜,您的计划落空了。”
门开了,秦管家推着轮椅缓缓进入。周父就坐在轮椅上,面色惨白却清醒,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