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谢构的手腕,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道,极其轻柔地左右晃动了几下鱼竿。
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巧妙的韵律,紧绷的鱼线随着这晃动,在芦苇杆上发出细微的簌簌摩擦声。
过于亲密的指导姿势让谢构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余宿专注于鱼线的眼神和引导的力道又让他下意识卸下抵抗,手腕真的顺着放松下来。
“好了,现在往回带一下竿。”余宿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谢构依言,手腕带着鱼竿,极其轻微地往回一收。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死死缠在芦苇叶上的鱼线,竟随着这巧妙的抖动和回拉松脱开来,透明的鱼线带着鱼钩和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软软地垂落在两人脚边的浅水里。
“成了。”余宿松开了握着谢构手腕的手,但那温热的气息依旧笼罩在谢构身后,“再试试?”
谢构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他重新抬起手臂,回忆着刚才余宿引导的那种放松而富有弹性的发力感觉,手腕一抖,这一次,鱼线终于划出一道还算流畅的轨迹,没入了前方不远的水面。
余宿退回自己的钓位,两人并肩坐在水边的折叠椅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水面倒映着树影和天空,鱼漂像小小的标点,点缀在粼粼波光中。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宁静,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跳跃,晃得人有些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