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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病床,随即,视线落在了坐在床边的那个年轻身影上。

“小宿也在啊,”姚白凤的笑意瞬间加深,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慈爱,“正好,我炖了点汤,一起喝点养养胃。”

“姚阿姨。”余宿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

“哎。”

“小构今天感觉怎么样?复健累不累?”姚白凤走到床边,目光在儿子略显苍白的脸上细细扫过,心疼地伸手理了理他额前微乱的碎发。

“还好,妈,不用担心。”谢构微微偏头,顺从地任由母亲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指拂过额角,“医生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

姚白凤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正在拧开保温桶盖子的余宿,保温桶盖子被旋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党参的甘醇和花胶特有的胶质芬芳,驱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冷硬味道。

她语气更加柔和:“多亏小宿细心,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小构刚醒,身边有个贴心人陪着,我和你爸也放心些。”

她意有所指,眼含期待地看向谢构。

谢构自小要强,被老爷子订婚后,他表面上虽没有怨言,但身为母亲,姚白凤能看出他是不满意余仁舟这人的,那人眼神里的算计、言语间的轻佻,都让谢构本能地感到排斥。

谢老爷子过世后,姚白凤私下里曾和丈夫谢盼山商量过,如果儿子实在不愿,他们便把这婚事退了,可当她忐忑地将这个提议告诉谢构时,得到的却是儿子的拒绝。

那时的谢构表情平淡:“左右最后结果都大差不差,余仁舟也罢,其他alpha也罢,能安分维持表面的体面就够了。”

姚白凤当时只觉得心口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尖锐地疼。巨大的哀伤瞬间淹没了她,但她强忍着没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来。

后来,谢构每次发情期都躲着他们,把自己关在隔绝信息素的特殊房间里,独自熬过那痛苦而羞耻的浪潮,姚白凤更加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