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在谢构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高匹配度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那意味着更强的安抚效果,更深的羁绊感,但也意味着更难以摆脱的影响。
“小宿那孩子不错,待你也用心,这一个多月,他常常坐在旁边跟你说话,学了不少照顾你的法子……今天他好像是第一次易感期了,信息素失控得厉害,我们刚过来时也闻到了。”
她想起一次推开病房门,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年轻alpha微微倾身对着毫无知觉的儿子低声说着什么,那专注的模样,让她心头那点因换人而产生的芥蒂消融了不少。
虽然她曾明确告诫过余宿不要越界,但那份无声的陪伴,确实让她动容。
谢构静静地听着,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谢构说:“……知道了,等他易感期过了再说吧。”
谢构的目光转向谢盼山,眼神恢复了商场上惯有的冷静,尽管声音依旧虚弱沙哑:“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谢盼山深吸一口气,知道儿子最需要知道什么言简意赅道:“西城的医疗城项目,因为你的缺席,进度滞后了15,但基本盘还在;总部这边,几个老家伙趁机想动几个关键位置的人事,把手伸进你的核心团队里。动作不小,但被我压下去了。”
他笑道,“你放心,你爸才退休两年,本事还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养好身子。”
“嗯。”谢构对公司有了大概的了解,重新掌控局面后心下放松。
谢构醒了,姚白凤和谢盼山真正安下心,知道他需要绝对的休息,两人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看着谢构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悠长,才一步三回头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厚重的房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顶级病房的隔音效果极佳,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绿色的光点在幽暗的房间里规律地跳跃着,映在谢构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