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但这微弱的音节,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水,快,温开水,棉签。”李医生立刻指挥护士,同时动作极其轻柔地检查谢构的瞳孔反应和生命体征,“不要急,慢慢来,你刚醒来,身体非常虚弱。能认出我是谁吗?”
谢构的视线再次聚焦在李医生脸上,这一次,茫然褪去了一些,他幅度微小地点了下头。
意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混沌的深渊中艰难上浮。
身体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汹涌回归,带着迟来的钝痛和难以言喻的沉重,肌肉僵硬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喉咙的干渴如同火烧。
他试图回想,但脑海深处一片混乱,只有一些模糊的、如同隔着重纱的片段。
——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感、铺天盖地的黑暗……
护士用沾湿的棉签,极其小心地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又用特制的吸管杯,小心翼翼地喂了他一点点温水。
清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也让他混乱的思维清晰了一瞬。
他转动眼珠,目光扫过这间宽敞得不像病房的房间。
这里是谢家的私人医院。
他最后的记忆碎片,似乎是赶回总部开一个至关重要的会议,然后……车祸。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清明,他猛地想坐起来。
“别动。”李医生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他虚弱的肩膀,“你昏迷了两个月,身体机能都有一定程度的退化,需要慢慢恢复,现在不能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