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黑暗里,时间失去了刻度,空间失去了边界,他的意识像沉在深海最底部的微尘,模糊又飘忽,对自我的认知都几乎消散。
偶尔有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信号,如同遥远星系的微弱电波,偶尔能穿透这厚重的帷幕,抵达他那近乎停滞的感知。
但那些感知都太模糊、太短暂了,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瞬间就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他无法思考,无法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片永恒的虚无。
直到最近。
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带着不容置疑侵略性的气息,开始持续地侵入这片黑暗。
每一次侵入都很微弱,像风吹动花瓣轻巧飘落到睡眠,带来无法忽视的悸动。
而后是颈后被刺破的微痛,一股灼热的、充满生机的力量强行注入,像酸甜可口的果汁,却霸道地不断冲刷他麻木的四肢百骸。
沉重的黑暗被撕开一道裂口,让他的意识碎片被强行拼凑起来一瞬,随即又在力量退去后陷入更深的疲惫和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次刺痛。
而此刻,刺痛过后没多久,与短暂的注入截然不同,一股更混乱更原始的流水正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这是全方位的淹没和渗透。
它不再仅仅是温暖和生机,更充斥着一种令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狂暴、焦灼、痛苦和赤裸裸的欲望。
犹如实质,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失去理智的疯狂信号,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渗入他的皮肤,侵入他沉寂已久的血液和每一个细胞。